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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秀心語】鄭艷:云在青天水在瓶


2019-09-17 11:11:59      來源: 《山東社會科學報道》2019年8月15日第8版     責任編輯:賀劍     人氣:

編者按:

青年是整個社會力量中最積極、最有生氣的力量,國家的希望在青年,民族的未來在青年。今天,新時代中國青年正處在中華民族發展的最好時期,既面臨著難得的建功立業的人生際遇,也面臨著“天將降大任于斯人”的時代使命。習近平總書記在紀念五四運動100周年大會上講話中滿懷期待地強調,新時代中國青年要以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為己任,不辜負黨的期望、人民期待、民族重托,不辜負我們這個偉大時代。青年理論人才是新時代哲學社會科學繁榮發展的希望。培養造就更多有遠大理想、優秀品德和真才實學的青年理論人才,是哲學社會科學界的重要任務。山東社會科學院歷來有重視青年、造就青年、重用青年的優良傳統。近幾年來,在實施“創新工程”和“高端智庫”建設中,一批優秀青年人才脫穎而出、砥礪成長,已成為各學科建設和學術研究的中堅力量。為充分發揮這些優秀青年人才的示范作用,經院領導批準,在習近平總書記“5·17”講話發表三周年之際,《山東社會科學報道》特隆重開辟“新秀”專版,陸續推介山東社科院優秀青年人才的學術成就、治學經驗和成長體會,以更好推動青年理論人才茁壯成長。


云在青天水在瓶

鄭 艷

毫無頭緒中,拿起了筆,做一件時常會做卻又甚少以這樣的方式去做的事情——講講自己和民俗學的故事。我愛聽故事,以一副旁觀者的姿態樂在其中;我也愛講故事,那些以旁觀者的姿態看到、聽到并且不會特別直接地公開他人生活的故事——這些,是我最初也是最終踏上民俗學之路的緣由。可是,我不善講述甚或是剖析自己,這自然不是一個有著稍許學識的人應該具備的態度和能力。只是,如果真的要講,我更愿意自己的故事跟許多曾經聽到的、別人的故事一樣,尋常又異樣。

從“很久以前”說起

在民間的講述中,故事的開頭總有一個模糊的時間定位——很久以前。如果三十年可以算久的話,我也準備這樣開始,以遮掩實在找不到一個敘述邏輯的尷尬。

在持有“民俗主義論”的人那里,數十年甚至可以作為判定一個行為是否可以稱為民俗的時間標尺。遺憾的是,三十年前的我對于“民俗”還一無所知。雖然如此,懵懂卻沒有攔住我對于“博士”這個頭銜的向往,縱使如今看來,這樣的頭銜無非也就是人一輩子諸多標簽中的一個而已。況且,三十年后的我并不十分喜歡用標簽去認識別人或是解讀自己。

長大后要做博士,是幼時的愿望,我曾經非常認真地思考過它的起因,最后的答案是:缺乏。我家祖輩經商,前有鋪面、后有作坊的那種,經營的是些筆墨紙硯的玩意兒,若不是特殊年代的一些境況,如今怕也是能申請非遺的老字號了——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我和民俗學冥冥之中的緣分,雖然非遺和民俗的羈絆其實并不能追溯到三十年以前。祖父自幼學習經商,走南闖北中盡顯能力,將家業鋪得甚大。特殊時代,他也善審時度勢,用盡全部家當換來個還算過得去的階級成分。后來,祖父早逝,父親兄弟五個,自然是個個沒有書讀、沒有學上。自我稍曉事理起,從父親嘴里聽到的、印象最深的一句話,是他偶然間跟朋友聊天時說到的:我想上學,可是沒有條件。約是從聽到這句不經意的話起,好好學習成了幼時的我既想做又擅長做的事情。

在掌握“故事形態學”的人那里,登場亮相的主人公及其后續的經歷,往往與“缺乏”有關。也就是說,一旦意識到了某種缺乏,這個人便開始去尋找,尋找的過程就是一個神奇的故事。我的故事始于“缺乏”,卻并沒有自己曾經期待的那么神奇。

在“遇見”民俗學之前,我對于以后從事的職業也有過小小的憧憬——戰地記者。“如果你沒法阻止戰爭,那你就把真相告訴世界”,熱血的人總容易被某種情緒煽動,然而理智會告訴你,有些選擇,肆意不得。但攜著這樣的愿景,在采覽各地(從戰地擴散而去)的社會現實和文化環境的過程中,我轉角遇到“愛”——實在是醉心于那些知道的和不知道的民族中人們信以為真的祖輩歷史,很想親自去聽聽他們的故事,看看他們的生活。彼時,我曾經簡單地以為,這種對于游走的追求源于喜好自由的性格。直到后來,年逾花甲的父母也開始了走南游北的日子,并一度自駕去了俄羅斯,我才恍然大悟,血里有風、血脈相承,這是一件更為久遠的事情。

開始的路就不叫遠方

在民間的講述中,故事的主人公一旦開始了追尋,總會遇到三次甚至以上的考驗——學術一點的概念叫“三疊式”,其實也就是些許波折而已。我不是一個愛做選擇的人,很多事情都非常隨意,可一旦做出了選擇,也頗有些撞破南墻也不回頭的勁兒。認定了民俗學這個方向之后,我開始了輾轉南北的求學之路。路上風景甚好,有坎兒也有橋。

求學的第一站是上海,慕名而去,為了我的第一任導師——程薔先生。大學時,她的《中國識寶傳說研究》是我在圖書館里長期“霸占”的一本書,從來不知道原來看似不起眼的民間傳說里居然嵌著那么多的“道道”,總想著自己也能從那些再平凡不過的講述中讀出更多的東西來。程先生身體不好,尤其眼睛,無法承擔繁重的教學任務,返聘后幾乎只帶研究生。在入學三個月后的師生雙向選擇中,因為我呈上的一篇文章(雖然它很是稚嫩且討論的是人們甚少關注的“掃晴娘”),她招我入門。得之,甚幸。程先生并不授課,到校時間寥寥,她恐我懈怠,便安排我去聽董乃斌先生的課。此時,我才明白這對令人敬仰的學術伉儷如何能夠合作寫出《唐帝國的精神文明》這樣的書。與程先生的見面通常都在她的家中,除了她的悉心教誨,記憶最深的還有每次去向董先生問好,他都是從埋著的數十本書中抬起頭與我說話。程先生不僅鐘愛學術,也很擅長創作,加之對于民間敘事的規程了然于心,她創作的小說和劇本都深受好評。我入學一年后,她的身體又出現了些小小的狀況,很想專心創作,便向學校提出不再接收學生,只讓我提前攻博,然后帶到我畢業為止。遺憾的是,當時學校對于提前攻博的時間規定稍顯死板,這件事未能達成。程先生略有性情地立即拒絕了繼續返聘,并將我托付給自己非常信任的一位民俗學專業老師——他便是我的第二任導師,黃景春先生。

黃師出身訓詁,治學和教學的態度都甚是嚴謹。我入門后,隨堂任務便是校讀各類文獻,著實把基礎扎得更加牢靠。黃師雖以文獻起家,但是一向不愿意我們疏于田野,幾乎每個學期都會帶著我們奔走。當然,在民俗的廣域中,他自己更偏愛民間信仰的部分,所以少不了去的便是大大小小的廟宇,這樣的田野也讓我的關注點開始從口頭講述延向信仰世界。在覽讀文獻和往來田野的過程中,我對精怪故事起了興趣,遂將其選做畢業論文的方向。黃師囑我不要鋪得太廣,以小見大為好,但是一定要擁有足夠多的材料。為了這個目標,我痛并快樂著。痛源自對“足夠”的“較真”——事實上,這個問題至今依然困擾著我。而快樂,則是因為一直在做自己喜歡和選擇的方向,我能從其中獲得別人可能想象不到的快樂。比如,讀書或是寫東西時,我總喜歡打開臺燈,覺得有一束光照著,會讓我更加專注。而做精怪故事時,我時常會想象在這束光下,有一個小精靈在跟我對話,神秘又有趣。臨近畢業,黃師知我有繼續深造的打算,本想留我,可很多時候還略顯稚氣的我實在是苦于江南冬季太過濕寒的氣候,執意回歸北方。于是,黃師將我推薦給了自己十分贊賞的一位民俗學老師——他便是我的第三任導師,蕭放先生。

與蕭師相識的初始階段并不圓滿,這與我的性格有關。在與人接觸的過程中,我極怕給別人(尤其是并不熟絡的人)帶去不必要的麻煩。因此,從報考到錄取,我自己并沒有跟蕭師進行過更多的聯系。于我,總覺得好好準備考試便罷,除此之外的事情是在耽誤他的時間,而于他,長時間隱而不露說明這個人或是興趣不大,或是沒有禮貌。慶幸的是,蕭師人好,即便是在疑慮之中,還是招我入了門。我的想法和他的疑慮,也是在入門半年后,才互相了然。由于是半路投奔而去,蕭師自然并不十分熟悉我的長處與缺陷,好在他心中有著太多可資探尋的方向。斟酌數度,突然有一天他跟我說:你喜歡竹枝詞嗎?要不做這個吧。這類文獻在民俗學界有些特殊,不是特別典型的民俗志,但是很有趣,值得好好梳理一下。那時的我,其實腦海里只裝著一句: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晴。可是,并沒有經過太多的思考便一口應承下來,又有些冥冥之中的感覺。依稀記得,應過之后跟曾經同窗的友人說起,她悠悠地丟過來兩個字:神往。現在想想,如果只是神往,路大概要好走得多。常常有人說,這輩子做的最艱難、最講究但也最踏實的學問應該就是博士論文了,其中的酸甜苦辣大抵無需贅言,只消拎出一件小事:我一直苦于使用電腦時無法思考,所以無論讀還是寫,唯有紙筆在手才能安心。約有三十萬字的論文,便是我一字一字手寫出來又輸入電腦的,這件事因為我總是拿著鬼畫符般的草稿跟蕭師討論被他發現后著實“嘲笑”了一番。然而,時至如今我依然保留著蕭師讀完初稿時給我的修改意見,滿滿一頁紙,也是手寫而成。

其實,有些坎兒是橋,過了才知道,只是有的時候,可能要過很久才知道。經歷永遠都只會是收獲,無論幸的還是痛的,就像撒下的種子,或許就在某天開出美麗的花兒,燦爛整個春夏。

在希望的“田野”上

在民間的講述中,很多故事會出現在不同的地方,有著相似的套路,卻也有著不同的細節。比如,眾所周知的“灰姑娘”——在德國,她叫辛德瑞拉,丟下的是一只水晶鞋;而在中國,她叫葉限,丟下的是一只金履。

其實,每個進入民俗學專業的人在“田野”里的故事也像這些民間的講述一樣,有著相似的享受與遭遇,卻也有著各自的歡喜與苦楚。在很多不了解民俗學的人(包括還未曾進入民俗學專業的我)看來,“田野”總披著一層美麗的紗,仿佛所有的“詩與遠方”都在其中。事實上,“田野”更像是一個夢,入睡之前,我們永遠都猜不到自己會夢見什么。

獨立做田野這件事大概是入學之后每個熱血青年的目標,我和我的小伙伴們自然也不例外。沒敢舟車勞頓,我們選擇了離校園不遠的一所尼庵,終日大門緊閉,香客一般敲門應得才入。雖然我們都沒有把握完成一個關于信仰的、像模像樣的田野案例,但總覺得只要能跟某個尼師聊上一聊,就算是我們的勝利了。然而,有時候打擊來得比想象中更快、更難以接受,我們甚至沒能敲開那扇門,應門的尼師只聽得小伙伴一句“開場白”,便將我們拒之門外了。事后,我們將這個失敗的故事講給了老師聽,他絲毫不意外,因為熟知住持的脾氣,小伙伴那句看似不痛不癢的話,其實本就是顆炸彈,炸毀的是我們關于“田野”的第一個美夢。“田野”這件事,除了充分的準備和嫻熟的技巧外,首先需要的便是放低姿態,無論所在的學科有多特殊,我們進入或者打擾的都是別人的日常生活。

當然,有時候即使卑微到塵埃里,也未見得等到花開。大概兩年前,陪我的小伙伴到晉城做田野,她做“祭祖”多年,累積了相當多的個案,可就像之前說的,民俗學的個案大概永遠沒有“足夠”這個程度,我們不是在去做田野的路上,就是在找尋可以去做田野的地方。這次“田野”,準備相當充分,可我們唯一做過的事情就是等待——在田埂上等待,在臨時搭建的戲臺下等待,在廣場的秋千上等待,在院門口的青石板凳上等待……一直等到我們踏上歸途。“田野”里遇到的人形形色色,而這次等待的人,出爾反爾又磨磨嘰嘰。一年以后,也是在這個村子里,我本是隨機采擷,卻碰巧遇到了想要調查的事項。于是,在沒與田野對象進行任何提前聯系的情況下,我非常順利地完成了一次關于誕生禮的調查。事后,我半開玩笑地跟一起在這里坐過冷板凳的小伙伴說:吃多了閉門羹,總會遇到雞蛋灌餅的。——所謂的雞蛋灌餅,當地人稱為“油旋兒”,是誕生禮上主家招待親朋好友的、具有象征意義的吃食,我有幸吃到了這個誕生禮上“誕生”的第一張雞蛋灌餅。“田野”這件事,永遠需要準備得細致而周全,但是,永遠也不要期望“田野”會按照準備的計劃進行。

既然說到了吃食,“田野”中我個人至今無法克服的困難則不得不提。其實,自小挑食這件事已經算不得什么,畢竟只用面包、餅干充饑這樣的吃法我從上學泡圖書館時就已經習慣,我所謂無法克服的困難有關于酒。小酌怡情,這個大概每個人都曉得并實踐過的休閑方式在我這里是一場可以引發大面積紅癢狀況的“災難”。在個人的生活中,不能飲酒這件事雖然會少了很多樂趣,但并不會造成實質性的困擾,畢竟樂趣有很多種,再尋些其他的便好。但是在“田野”中,不能飲酒則如同丟掉了一把可以打開很多人心門的鑰匙——里面裝的是他們更為隱蔽的故事和認知。我有一位非常敬愛的女性老師,煙酒皆沾,她說那是從“田野”里帶來的煙火氣。我羨慕她的體質,也佩服她的勇氣。

歸根結底,“田野”最需要的還是勇氣。——這曾經是我沒有想到的個人技能之一,畢竟學習民俗是我于戰地記者之后退而求其安全的選擇。“田野”中的勇氣,有時候是因為需要改變,也有時候是因為面臨危險。在我的記憶之中,最害怕的自然是第一次走山路,乘坐的是城鄉小巴,我偏偏沒有經驗地選擇了前排靠窗的位置。車子盤旋于狹窄的山路之上時,眼之所見皆是峭壁,司機師傅仗著豐富的經驗,只用一只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不是拿著煙就是打著電話,一路之上,我每時每刻都想沖他大聲吼叫。如今,再走這樣的山路,我也只是戴上耳機、閉上眼睛而已。想來后怕的還有一次搭車的經歷,因為很多時候,我們的“田野”并不具備公共交通,搭車或是徒步是僅有的選擇。馬車、牛車、拖拉機等“車型”自不必提,由于“田野”中會習慣性地忘記性別這件事,所以我和我的女性小伙伴們搭車時也會習慣性地忘掉可能遇到的危險。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的,好在,世上還是好人多,很多危險最后都轉危為安。再看看其他游走的小伙伴們,有為了調查葬禮日夜守在棺槨旁邊的,有突遇大雪封山而不得不一個人住破廟的,還有在巫蠱之風盛行的地域因為偶然事件被視作“不祥之人”的……“田野”中,我們總想象或者總想要自己成為“超人”,但事實上,我們只是一個精心計劃后“闖入”別人生活的普通人。

“田野”充滿未知,但它永遠真實,我們從來沒有想過把“田野”變成任何能想象得到的樣子,我們只是懷著最大的勇氣和敬意去觀察、聆聽和記錄那些本就屬于別人的故事,并期待著他們可以因為我們的“闖入”而更加了解自己的生活。

我喜歡生命本來的樣子

在民間的講述中,總有一個“上帝”(或者更嚴謹一點兒說,應該是“老天爺”)般的存在,這個人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甚至無所不能。據說,相對成熟的講述者們極少采用第一人稱敘事,所以會有“上帝視角”與“凡人視角”盤根錯節般的對壘關系。民間的講述者們恐是不懂得這些技巧所謂的“概念”與“學理”,他們只是認真地講故事而已。

回到“很久”以前那個關于“缺乏”的故事開頭。如果說幼時的我因為某種需要而開始了尋找,那么從民俗學中,我找到的不僅僅是自懵懂無知時便開始期待的學業而已,我甚至找到了自以為舒適的學術信念和生活態度。這種信念以及態度緣于學者博厄斯(Franz Boas),在他的認知里,每一種生活方式都是過去歷史的傳承,每一個民族都有其在特殊歷史背景下產生的社會文化,每一種社會文化都有存在的價值,每一個民族也都有其值得尊重的價值觀念。所以,當我們進入甚至是研究別人的生活時,必須要擺脫自身所秉承的文化甚至是道德標準,以一種相對客觀的態度去觀察或是記錄。我不是上帝或者老天爺,不具備通曉一切甚至評判一切的能力,我所能做的或許只是記錄與闡釋。換句話說,如果能夠相對客觀地(雖然這個詞已經是我盡可能采用的最為嚴謹的說法了,但事實上我對所謂的“客觀”仍持懷疑態度)描述和闡釋一種生活方式,已經是我能做到的、也是最想做到的事情了。可這件事有時候也許稱不上研究,或是因為它小到不被重視,或是因為它散到沒有條理,又或是因為我沒有做出任何具有應用價值和指導意義的結論(而我的思維困境便在于我為什么或者憑什么能夠干涉甚至指導他人的生活)。對于這樣的境況,我非常理解并接受。但很多時候,我依然愿意做些沒那么“學術”的事情,因為它讓我個人感受和講述的民俗更傾向于它的內容本身,瑣碎而有溫度。

不斷地提筆與擱筆之中,到了可以暫時結尾的時候,也就不再糾結于我是否如自己欽佩的民間講述者們一樣,能夠把故事說得有套路又有意思了。事實上,在準備這個甚是自我的故事期間,我恰好在讀《今日簡史》,用另外一個視角和話語體系去看待和剖析故事的人說:如果真想了解自己,并不該相信心中以事后之明整理消毒過的那些故事。——寫者也覺癡,無味權當味。那么,就以一首很喜歡的歌結束這個迄今為止的故事,自省且自勉:

 

藍天依然 白云散漫 放眼世間 蒸騰一片 信仰欲望 花落草長

若說云煙 也非過眼 眼前彼岸 何止無邊 糾纏解脫 與之何干

總有先賢 化星閃閃 可我寧愿 燈火為伴 舉頭望月 月已不見

跋山涉水 看不見 命如山 運似輕舟 世間滄海

——李健《滄海輕舟》

 

鄭艷,1982年5月生,2012年畢業于北京師范大學,獲得民俗學博士學位,2015年入職山東社會科學院,2018年1月被評為副研究員。

 

附錄:入職山東社科院以來的部分學術成果

專著

1.《西北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概覽》,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5年

2.《民俗學視角下的竹枝詞研究——以京津竹枝詞為例》,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7年

論文

1.《三羊開泰:羊與中國傳統禮俗》,《紫禁城》2015年第1期

2.《城市日常生活與民俗文本記述——以北京竹枝詞為例》,《北京民俗論叢》2016年第6期

3.《竹枝詞的發展歷史及其民俗學價值探析》,《東岳論叢》2016年第8期

4.《二十四節氣探源》,《民間文化論壇》2017年第1期

5.《煮雪烹茶,剪一段春色作畫——探尋昆曲之美》,《人民日報(海外版)》2017年2月14日

6.《人生禮儀傳承與社會關系構建——山西省聞喜縣誕生禮的個案調查研究》,《中國文化論衡》2018年第2期

7.《也羨鴛鴦也羨仙——閑話七夕節》,《光明日報》2018年8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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